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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文化

(13)万吨茅台易地试验开始

印象贵州网 2018-1-25 17:45 31057 0

摘要:  1973年,茅台酒的真实产量才有700吨左右,要一跃而达到10000吨,当真是像做梦一样。 第一次会议主要是茅台酒厂的主要领导出席,一位姓李的副厂长(估计是李兴发)做了重点发言,认为搞到一万吨不可能。第二次是知 ...

导言:

经过20多年的挣扎论证,万吨茅台易地生产试验终于开始进入执行阶段。

草创时期,困难重重,经过几番起伏,在后来的“珍酒团队”接手当时的“易地生产试验”项目之后,第一批“易地生产试验”产品终于呱呱坠地,而当时的团队领衔人郑光先,得到了再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01

创造条件上马

1973年,茅台酒的真实产量才有700吨左右,要一跃而达到10000吨,当真是像做梦一样。

第一次会议主要是茅台酒厂的主要领导出席,一位姓李的副厂长(估计是李兴发)做了重点发言,认为搞到一万吨不可能。第二次是知识分子座谈会,厂里的工程师、技术员等负责技术工作的人员都参加了。大家认为,茅台酒要搞到10000吨不具备条件,并列出了4条理由:1、地皮不够;2、粮食不够;3、电力不够;4、交通运输不便。

1974年,时任贵州省委书记的鲁瑞林来到茅台酒厂推动“10000吨”,得到的结果跟上两次会议的结果一样——搞万吨难。

蒸煮是酱香酒生产重要环节之一,图为珍酒生产内景

茅台镇其实是个自然条件非常艰苦的地方,当年的勃兴,其实跟水运川盐,在茅台上岸有密切的因果关系。公路繁荣之后,这种自然形成的繁荣已经不再具有条件。

贵阳市平地海拔是1200米左右,茅台镇则只有300米,短短的200公里,垂直高差竟然有900米之多,茅台镇是高原上的小盆地,自然地形是封闭独立的河谷形式,高山深谷,关山阻隔,要进入茅台镇,孰非易事——直到今天高速公路开通之后,仍然不容易。

生产茅台酒的一切原材料,基本都是从外面进来的,高粱、小麦、包装材料从外面哼哧哼哧运进来,造好酒之后,再哼哧哼哧拉出去,劳民伤财,成本巨大。

此外,茅台酒厂地处赤水河东岸的河沿上,地质条件非常差,地层松软,滑坡塌方多发,以当时的技术条件,这个困难很难克服,也很不经济。

据季克良回忆,1975年2月16日,贵州省委书记鲁瑞林再次率领省地县的负责同志及有关部门领导20多人,到仁怀县茅台酒厂实地考察,和三级领导及茅台酒厂的领导、工人、技术人员共商落实毛主席、周总理的万吨茅台嘱托。并听取了从成义烧房时期就是酒师的郑义兴的专门汇报。

蒸煮是酱香酒生产重要环节之一,图为珍酒生产内景

这次考察历时一周,季克良和刘同清厂长、张善乐副书记及基建科科长蔡永贵,自始自终参加了这次考察办公会,所以对当时会议的情况、讨论的议题记忆比较深刻。

季克良回忆说,当时会上要求在1980年把茅台酒的产量搞到10000吨——上级部门这次看来是真急眼了。鲁瑞林在会上说,1971年、1972年国家计划工作会议都讲要把茅台酒搞上去;1973年周总理讲要把茅台酒搞上去,余秋里副总理也讲贵州茅台酒要搞上去。“1975年1月17日选举闭幕的那一天,(李)先念同志找我们去讨论粮食问题的时候又讲到茅台酒要搞上去!四届人大后的政治局开了两个晚上的会,在这个政治局会议上,余秋里副总理又两次提到茅台酒的事,说一万吨未落实,要搞上去。”

鲁瑞林是军人,开国少将,常言道“军令如山”,谁敢不从。更何况,这是一个国家面的任务。

看来这次是“有条件也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但是,就是季克良本人也不相信,1980年能搞到10000吨。他自己说:“作为当时的一名员工、一名工程技术人员、一个外省人,听了这个宏伟目标,一是兴奋,二是震惊。……现在要向万吨进发,而且要在六七年之内搞成,谈何容易!”

季克良这是怀疑领导,怀疑“外行领导内行。”但是,生活是复杂的,没有当时的敢想敢干,哪有今天驰名天下的这一支珍酒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但是“敢问路在何方”——只有从脚下寻找吧。

实际上,前文已经交代过,早在1974年冬天,贵州省科委就正式发文(遵义市革命委员会文件,遵市发,1974.062号——遵义市革命委员会关于新建“贵州茅台酒易地试验厂”的通知),把“茅台酒易地生产实验”作为“搞到一万吨”的重要措施之一,并已选定遵义北郊的石子铺作为试验基地。

那么,伟大的事业,就从现在开始吧。

茅台易地实验厂初期骨干

1975年,易地试验基地从茅台厂调来了40多位员工,“易地试验基地”正式开锣登场。易地试验厂所处的石子铺,当时是一片荒凉的杜仲林,本来是遵义杜仲农场基地,当时甚至还时常有狐狸出没,当地的老百姓闲来无事,“就打狐狸卖狐皮”,一张狐皮两块五毛钱。

我们没有查到有关这40多位员工的任何信息,1975年,“文革”还没有正式结束,干革命才是那个时代的主旋律,哪有闲心酿酒呢!

02

峥嵘岁月稠

此时,在“四清运动”中已经被打倒的郑光先,还在车间当工人,下班了就在家里“背煤炭、打猪草”养活六个儿女。

岁月迁延,直到1978年,“茅台酒易地试验厂”,还没有酿出一滴酒,工作人员依然住在简易工棚里面。

伟大的事业,需要伟大的人才,组织上想到了郑光先。1964年,在茅台酒厂厂长任上的郑光先,因为“重用坏人”和“破坏生产”两项罪状被“打倒”。

所谓重用的坏人,是当时的茅台酒厂副厂长罗庆忠,他身上有所谓的“历史问题”。罗后来担任过茅台酒厂高级经济师、改扩建副总指挥长,历史证明庆忠同志是个好同志;

第二个罪状在今天看来更是嘀笑皆非的怪事。先来普及一下,这是一个猪知道了要集体蛋痛的技术细节——茅台酒的封坛和封瓶,历史上都采用猪尿泡,先将猪尿泡吹胀,然后放在阳光下晒干备用,等到要使用时,取水将尿泡发软,蒙到坛口或瓶口扎紧,等待猪尿泡干缩之后自然收紧,达到密封的目的。很显然这是技术条件不够的时候摸索出来的“土办法”,我们没有找到用猪尿泡封口和茅台酒品质之间相互有联系的证据,只是朴素的发现,今天茅台镇遵义市数十百家酒厂,都是用塑料膜来对酒坛进行封口的。

珍酒厂老同志、老专家回访珍酒厂,右起一黄先荣、二窦忠兰、四冯小宁、六申先东

1964年,因茅台酒销量大涨,猪尿泡供应不上,当时郑光先建议使用塑料膜代替猪尿泡——这本来是业务探讨,但郑光先却因此获罪名为“破坏生产”而被打倒。

被打倒的十年间,郑光先戴着“四清分子”的帽子在制曲车间1年,酿酒车间4年,管理车队2年——这反倒成就了他未来的职业生涯——他从一个纯粹的管理人员,属于“外行领导内行”,一跃而成为酒行业“懂专业”的领导人。

1978年,文革已经结束,政治环境变得宽松了,郑光先的人生第二春,出现了可能性。贵州省委摘掉了他“四清分子”的帽子,郑光先受命调任“茅台酒易地生产试验厂”负责人,“我问天我问大地”,该是时候找回自己的生活了。

当时地处茅台镇的茅台酒厂,是“乡下”,离遵义城10公里的试验厂石子铺,相对而言算是“城里”,这对于茅台酒厂的人们,算是一种“利好”。但是,茅台酒厂的生产任务也很繁重,人才难得,茅台酒厂也不愿意割爱。

问题上交到“茅台酒易地生产试验厂”当时的主管单位省科委,据巫怒安回忆,当时的省科委主任是曾宪辉,一个1927年南昌时期就参加革命的老同志。老曾同志二话不说,带上小巫就去了茅台酒厂的主管单位,贵州省轻工业厅。

1970年代的仁怀二中师生们合影,他们当中的许多位后来参加了珍酒厂的工作,姑娘们都留着大辫子,青春美好,芳华昭然

轻工业厅的厅长罗英,也是位老同志,是一位红军时期的老干部,平时都“穿着草鞋来上班”。老同志之间比较好交流,罗厅长操起电话来就打通了茅台酒厂。

这时候的“茅台酒易地生产试验”,乃是国家任务。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组织的利益高于一切,郑光先开始“按人头点”。

28位好汉,被调到了“茅台酒易地生产试验基地”,他们当中包含了当时茅台厂惟一的副总工程师杨仁勉,实验室副主任林宝财,还有传奇的酒师张支云。

为了保证易地试验的原汁原味,当时的原料、辅料、生产设备都是用一辆“嘎斯”汽车,从茅台镇像蚂蚁搬家一样,一车一车的拖来。按照设想,试验基地的设计生产量是28吨(后因市场火爆略有上升),生产这28吨酒的设备,嘎斯汽车一趟一趟从茅台厂拉来,“拉了个把月”。

当时的易地试验厂条件艰苦。离城10公里,厂里没有车,公共汽车也常常不正常,步行进城一个单边要走两个小时。

1978年冬天,郑光先的女婿黄先荣先生去厂里看老丈人。郑光先上任之后,已经在厂区盖起了两排简易砖房,既是生产基地、又是办公室、也是宿舍。黄先荣进到厂来,到处找不到老丈人,知情人告诉他说“去外面”了。所谓“去外面”,就是到周边的农户家串门去了——那地方荒凉,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好去。

黄先荣是遵义市作家协会会员,业余喜好创作——他对当年的珍酒厂,留下了珍贵的文字记录。

黄先荣来到老乡家一看,堂屋里面烧着柴火疙蔸,火光熊熊,郑光先带着几个部下,正烤着柴火看图纸呢——当时是冬天,这里有柴火烤,比办公室里暖和。

当时上级部门每年给“易地试验基地”拨款30万块钱,当时30万不少,但是除了茅台厂来的30来号人,还有外聘的工人30来人,平均摊到每个人头上,每人每月的费用是400块钱。同时还要搞修建,搞生产,搞科研,郑光先的日子捉襟见肘。

好在郑光先早年在银行当过行长,善于精打细算,在这种苦难条件之下,还修建了厂房,添置了设备,扩大了队伍。

他是如何做到的呢?答案很简单——卖酒。

03

终于出来产品了

1979年,郑光先、张支云、杨仁勉、林宝财团队上马的第一年,第一批次的“试制茅台酒”正式被生产出来了——他们手上,还有从茅台酒厂拉来的“老酒”——这使生产成品酒成为可能。

要知道,易地试验厂是个科研单位,卖酒虽然不被禁止,但也没有被允许。那就卖吧,在1980年的那个时代,做出这种决定,需要相当大的勇气。“人混胆子大,干啥都不怕”这一性格特点,在郑光先的性格中,表现得十分明显,“四清”被打倒了10年,锋芒依然还在,“心若在、梦就在;看成败,人生豪迈!”开创性的工作,就需要这样有担当的人物。

1980年代初期的珍酒厂内景,院子里停了一辆“公爵王”汽车,这是当时日本进口的高级轿车

令人感到欣慰的是,在后来的专家组“鉴定报告”中,这一创举被认为是“以科研促生产,以生产养科研”的积极尝试,得到了表扬。政治环境不一样了,人的行为有不同的评价维度。

易地试验厂的产品,暂时被命名为“茅艺酒”,意思很明显,就是“按照茅台工艺生产出来的酒”。

1982年左右出品的茅艺酒

“茅艺酒”投放市场之后,反响空前,立即销售一空,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效益,当时珍酒厂的普通员工,已经可以领到三四百块钱的收入,而当时一般的机关干部,每个月才赚五六十块钱。

一个流传甚广的故事是,1982年,一位中央领导到遵义视察,席间,当地地委领导特意用一种白瓶装的酒招待,领导喝了之后觉得好喝,当即让送一点到中央去。地方上以为领导也就是一般性的客套,领导走了之后,就把这事忘了。不料没过多久,领导的秘书打电话来,指明要这种酒。实际上这种酒就是当年的试制茅台酒,市面上卖3块钱一瓶,遵义市有关部门买了几十件,设法送到中南海领导办公室,未曾想这个酒在领导的圈子里面炸了营,每年购买珍酒,成了该领导和他身边其他领导的常规举动。

在此期间,试验基地不但完成了国家规定的相关科研任务,购置了大量的科学仪器,扩建了厂方,新增了生产设施,竟然还上交国家利税160多万元。

杨仁勉与其徒弟窦忠兰

这时候,离国家规定的1985年最后交卷时间已然不远,试验基地再次从茅台厂补充了一部分新鲜血液,他们当中有杨仁勉的儿子、后任珍酒厂副厂长的杨玉勤,原茅台厂厂长窦衍昌的女儿、杨仁勉的徒弟窦忠兰,茅台厂老酒师李兴发的徒弟冯小宁。





 主要参考文献:

《传奇珍酒》 中国文史出版社

《国之珍酒》光明日报出版社

《贵州茅台酒易地生产试验(中试)技术鉴定证书》

《珍酒神韵》黄先荣(手稿)

《白酒生产技术全书》沈怡芳 主编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

《明史,贵州地理志,考释》(清)张廷玉 贵州人民出版社

《平苗纪略研究》(清)方显 贵州人民出版社

《文史资料选辑》(第165集) 中国文史出版社

《我与茅台五十年》季克良 贵州人民出版社

《茅台酒厂志》(1991年版)科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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