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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文化

露天的童年

印象松桃 2021-12-21 15:26 18273 0

摘要:  穿梭在芸芸众生之中,时间悄无声息的从指缝间流逝,充满梦幻的童年已经逝去,而在童年时代,当摔倒在地,仍还不懂事的自己嚎啕大哭,哭够了,自己呆呆地摸脑袋,随即破涕为笑,哭笑只在一 ...

         印象贵州网讯(文|吴俊林)穿梭在芸芸众生之中,时间悄无声息的从指缝间流逝,充满梦幻的童年已经逝去,而在童年时代,当摔倒在地,仍还不懂事的自己嚎啕大哭,哭够了,自己呆呆地摸脑袋,随即破涕为笑,哭笑只在一瞬之间……那个时候沉浸在童年的欢乐中,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会慢慢长大。看着眼前的孩子,不禁陷入深深的深思之中。

      如今,孩子们放学后从父母手里要到的手机如获至宝,沉迷在英雄联盟、穿越火线的虚拟世界里,与大人刷抖音、看头条西瓜构成一道风景线,这大抵是孩子指尖在屏幕跳舞的童年。

      不同年代,有着不同的童年。平躺于冬阳临窗的沙发上,眼前的这些在屏幕跳舞的童年,勾勒起了我一框遥远的记忆,如同一副“窗含西岭”装裱精致的山水画,引起我无限的欣赏。小时观看露天电影的流金时光,虽已定格在只能骋目远眺的过去,但彼时彼地的物与景、人与事反而更加清澈得如秋水碧潭的倒影,一圈圈涟漪荡涤着心头的礁石;起风了,拍岸怒放飞花。

      我的童年,开始于农村最为朴素的生活年代,那时,秋收回来的粮食常常仅是我全家人的“半年粮”,吃肉吃鱼都要逢年过节才会有。

      露天电影盛行于中国农村的六七十年代,结束于八十年代后期。我是属于七零后出生的人,刚好赶上露天电影慢慢退出农村的尾声。故而,我也算一个有观看露天电影成长的童年。

     随着露天电影走入寻常百姓家,以丰富的精神食粮,淡化了人们因物质匮乏的“胃痛”,观看露天电影成为我童年最绚烂的生活底色。

     自从有了清晰的记忆起,记得露天电影几乎全是红色影片,红透了我的童年。那些经典红色影片至今还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地道战》《渡江侦察记》《智取华山》《小兵张嘎》《红色娘子军》《三毛流浪记》《平原游击队》《上甘岭》等等,我们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是百看不厌。

     学生没有过重的作业负担,童年才能绽放得烂漫。放学回家,最令人高兴的一件事,莫过于能听到村里要放电影的消息。母亲知道我们喜欢电影,她尽早地准备晚饭,生怕我们赶不上。我把书包往柱子上的挂钉一挂,甩手出门,到邻居家奔走相告,多邀上几个同伴,去看甚至比母亲做的饭菜还要美味的电影晚餐。

     我家住在寨子的最边上,成为进入村子的必经之路,占据着天时地利,房前房后各有一条大道通向村外。只要坐在家门口,我也能知道邻近村寨放电影的消息,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晚饭过后,那些年轻人排着长长的队伍,由我家经过,他们吆喝着比高音喇叭还响亮的轻快嗓子,谁想看电影的就走。父亲听到年轻人的吆喝声,急忙出来,跟路上的行人打招呼,告诉他们我也要去。然后,向众人交代几句我需要关照的话语。

     有电影看的心情兴奋得难以抑制。晚饭家里即便只能吃一顿红薯,宝贵的精神娱乐胜于温饱。于是,我便从家里的院坝纵深一跃就跳到大路上,加入了匆匆赶路的队伍中。也许因为年幼,童年看电影掐头去尾都没有看情节的,却有一点我们最喜欢看,——解放军消灭敌人的镜头,这成了回家路上我与同伴津津乐道的内容,英雄倒下了而感惋惜,敌人被消灭了而感痛快。没想到,原来爱国的正义力量已经在农家的儿时少年滋萌。

     包场的露天电影,如是主人只包一部影片,观众常常看不过瘾。有时应观众的请求,老板也欣然免费“加片”(即延时增加影片)。我们小孩看电影,多数都是在银幕下席地而坐。当遇到“加片”时,电影往往放得很晚才结束,我们累了也就席地而睡,有时甚至睡到放影结束,迷迷糊糊中听到传来父亲的叫喊声,歪歪扭扭地站起身来骑在父亲宽厚的温暖的脊背上回家,然后又才酣然入梦。

     出远门看电影,往往是去时信心满满,回时惨淡,难免有刻骨铭心的有惊无险的小插曲。电影看完已是月上枝头,打道回府,寒光清冷地洒在回家的山坳上,草丛间露似珍珠,拖着疲惫重如千斤的双腿,多么希望父亲突然出现在眼前来,背我一程,可是徒劳的。被露水沾湿的鞋袜滑溜溜的,稍不留神,一脚踩空,掉进荆棘丛中、狭窄的石缝里时有发生。幸好还有大人们及时拉一把,回到家后才发觉脚下伤得不轻。

     这种自找的麻烦还算不了什么,要是碰到那些“以恐吓小孩为乐”的厌恶大人,更让人心生后怕。月黑风高的夜晚,大家正好走在凄凉的密林小道或刚埋新坟的阴森之地时,爱搞恶作剧的人突然来一句“后面有僵尸鬼追来了”,他便拔腿假装着小跑,结果把我们吓得魂飞魄散,好几个晚上不敢出门。

     我们村在十里八乡可算得上大村,百把户人家,一年能来七、八场电影。村里放映,最着急的是我们小孩,放映时生怕找不到一个理想的观看位置,我每次都要邀上邻居的阿兵自带小板凳提前到场抢占有利的地势。冬天则选择一个居中位置,围得密不透风的人墙抵御寒气,绝对的暖和。记得有时去晚了,我和阿兵只好攀爬到树叉上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坐着观看,如果还找不着这种观看方式,那干脆就与少数的年轻人坐在银幕背后“反看”,只不过画面略显模糊,字幕相反,其余的(比如声音)没有什么两样,依然很享受。

     露天电影,一般是过喜事(宴席)的人家“包场”,免费给大家看,凑个热闹,撑一撑面子。当然村里放电影,除了过好事包场外,那就是老板窜村来临时租民房在屋内卖票,人们买票进场观看。那时兜里常揣着几个钱的人只会是一小部分人,我们小孩就更谈不上了。村里买票看电影的地方常常堆集着很多闻讯赶来的看或不看的男女老少。电影开机播放前,老板事先透露影片名和很吊人口味的一点内容,再三催促买票,有钱的,舍得看的进去了。没有打算买票的人,就徘徊门外想入非非。

     此时的“电影院”简直像个充满诱惑的烧烤店,香飘四溢,令人垂涎三尺。我们小孩没票进场,就和一些大人站在木马上,或垫着几块砖石趴在窗户上、贴在门缝边往里看,只要稍不注意,就会摔得屁滚尿流,还赢得一片讥笑声。有时,我们干脆就耐心地等待电影放到一大半,检票人走了,再溜进去。等我们进去之后,才知道也没有捡到什么便宜呀,幕布前被又高又厚的人墙挡得水泄不通,只好见缝插针,夹在众人缝隙中受罪免费观看。

     战争电影中的情景,我们常常搬到童年的生活里。小孩子几乎都很沉迷于战场上的武器。几个小伙伴用木板、木棍经过精心加工仿造电影里的武器。武器造的最多的当数“手枪”和“宝剑”。晚饭后,我们就在墙根下、土坎边、柴堆里分成两拨人马,扮演成正反两面人物激战起来。经“导演”安排,“鬼子”不是被消灭,就是被打得落花流水,束手就擒。一场大战下来,大家满头大汗,正义彻底压倒邪恶,消灭鬼子的痛感,乐在其中。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造武器造出了升级版——火药枪,简直发挥到了极致。那时,国家还未对农村枪支进行管控。我们用捡来的子弹壳,或小铁管加工成枪管,再用大人们使用的火药装进枪管进山打鸟。这虽然不具备杀伤鸟的威力,但对于我们小孩来说,绝对过枪瘾了。

     恰逢童年赶上这桌露天的晚餐,趣乐如数家珍……

     神奇而又令人惊叹的电子智能科技媒体如潮涌来的今天,这些儿时的露天童趣与情缘,只能远远地隔着一条记忆的河回望。

     每当看到孩子们痴迷于指尖上的屏幕时,我在想,难道就是慰藉孩子丰盛餐桌上的挑食吗?此刻,我的记忆又猛然回闪到了那个精神和物质都不敢奢想多得的时光纬度。值得留念珍藏的露天童年,年龄越大感觉越有眷恋感。它定会像一瓶陈年老酒越陈越香,这必将沉淀进整整一代人的记忆里。也似曾相识一盅浓缩的茗茶。迈过芳华之后,已是不惑之年,在浅浅的光阴里,在无路可退的前行中,细长品饮。

     作者简介:吴俊林,文学爱好者,松桃县正大镇教育管理中心业务员,有多篇文章发表。


编辑:融媒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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