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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

诸暨金融三十年

印象贵州 2021-12-3 06:40 10561 0

摘要:  前年五月,我受傅迪锋兄长之邀去浙商银行诸暨支行食堂与一帮银行业老友相聚。席间,时任人民银行诸暨市支行行长的吕永华先生问我:如果让你写你最熟悉的行业的人和事,你会写什么?我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诸暨 ...

         印象贵州网讯(作者:陈永新)起这样一个标题,口气似乎大了点。但是,这个题目于我而言并无僭越之意,一切缘于两年前的一句戏言。                                       
 一
 
         前年五月,我受傅迪锋兄长之邀去浙商银行诸暨支行食堂与一帮银行业老友相聚。席间,时任人民银行诸暨市支行行长的吕永华先生问我:如果让你写你最熟悉的行业的人和事,你会写什么?我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诸暨金融三十年》。


         屈指算来,自从我一九八九年五月受聘担任诸暨中国银行法律顾问,从此与诸暨金融业结下不解之缘以来,至二00三年我离开诸暨去杭州、北京工作,期间十四年,我先后受聘担任诸暨工、农、中、建、交行、信用联社、城市信用社法律顾问,其中全覆盖时间长达七年,最长的甚至超过了十四年一直延续至我在杭州工作时,对诸暨金融业的介入程度和感情,于公于私,不可谓不深。
         但是,金融终究是一个庞大的体系,涉及面甚广,我只是参与了诸暨金融业法律业务的十四年间的大部分,妄称诸暨金融三十年,虽无贪天之功之意,却有越俎代庖之实。各位金融界朋友如有不悦,念陈某人当年终究与诸暨金融业有所交集,原谅则个。
         从二00四年开始,我与诸暨银行业基本上已没有工作上的联系,本以为也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时隔十五年,诸暨农商银行聘我为监事会外部监事。由此,我以非老本行的身份重归诸暨金融业,又续上了前缘。
         以我与诸暨金融业多年的交集,一篇文章挂一漏万,根本不足以表达,哪怕是每家银行单写一篇,都是内容庞杂、洋洋洒洒,况且有些涉及到商业秘密,当年《常年法律顾问聘请合同》中的保密条款,我至今仍须遵守。另外,我行文风格一直喜欢秉笔直书,从无半句虚言,现在的文章传播又广,涉及到对某人某事的评价,以我个人的好恶随意宣泄,既是不妥,也未必公正。所以,我只能有选择地据实写一些我所经历的金融业内的事。
         斟酌了一下,决定以诸暨农商银行作开篇,因为农商银行是我较晚担任法律顾问的单位(如果计算后来被并入的城市信用社,应自一九九三年始),但又是重新接上工作关系的单位,时间跨度达到二十七年。
         哪怕是两个人之间的交往,长度二十七年也算是铁杆朋友了,一个个人与一家单位的往来,延续了二十七年仍在来往,是并不多见的,一定是有特殊的渊源和彼此绝对的信赖,这一点不言而喻。
         至于是否继续逐一写其他几家银行合作的一些往事,看一下此文发布后的反响再说。
         当然,中行、建行是必写无疑的,因为除了法律顾问业务,这两家银行及后来被并入农商银行的城市信用社,九四年在我初涉商海遽逢灭顶之灾时,纷纷伸出友谊之手,拯救我于水火之中。当年恩情,刻骨铭心,未敢相忘,当然,这是于私。

    九八年我搬新办公室时诸暨中行所赠
 

         受聘为金融业法律顾问,主要工作当然是清收逾期贷款、打逃废债者官司。
         九六年中,《担保法》刚刚颁布,这是一部与银行业休戚相关的法律。于是,讲解贷款业务中如何掌握运用担保法条款也成了我的重要工作内容。
         九八年初,诸暨农商银行的前身诸暨市信用联社组织下属所有信用社主任和分社主任一百多号人到诸暨陈蔡水库培训,请我去讲《担保法》,整整一个上午边讲课边解答台下提出的各种问题,讲得口干舌燥。快结束时,我对众多的信用社主任说:你们接触的是千家万户的农户商户,与专业银行针对大客户的情况有所不同,以我的理解,对贷款户人品、声誉的考察了解似乎比掌握担保法更重要。
         讲到此处,我忽然想起当时诸暨红极一时的长江集团,天天花钱在电视台强行让诸暨民众听那句“浪涛滚滚,永无止境”的广告词,又想起前几天这家单位居然在诸暨日报报眼登《招聘开户银行启事》,称自身实力雄厚,希望银行来竞争开户,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据悉后来马云盛极一时也只是与几家省银行私下议定存款条件)。
         我话锋一转,就点了这个长江集团的名并说了他不知天高地厚招聘开户银行的事,我说:这样狂妄的企业,你们不光应拒绝贷款,甚至可以拒绝开户,我敢断言,浪涛滚滚的长江集团,不是永无止境,而是永无资金,三年不倒闭,你们来问我!
         由于诸暨话止境与资金同音,此言一出,满堂大笑。以至于二十多年后碰到一位老农商银行人,还提起我永无资金的戏谑之词。
         后来被我不幸而言中,两年以后,这家永无资金的单位就倒闭了,并且由我操盘,将它们的所谓汽车城店铺分别抵债给了两家银行。
         听说后来这家单位的老板外地死灰复燃又做得很大,我今公开点他糗事并不怕他来叫板,因为一来我所说的上述一切都是有据可查,二来阴差阳错,我二00六年打包收购金融业不良资产,居然有一户是当年的永无资金单位,法院裁定称下落不明,你若敢送上门来我求之不得,先把50万本金及十五年的利息交上再来与我说话,若来较劲,法律之剑伺候!
         陈蔡水库上完课,几位联社主任陪我吃水库里的胖头鱼,正大快朵颐间,我一位发小赵贤根走了过来,他彼时是大唐信用社市场分社主任,他笑称:几十年老伙伴从来没有听到你这样说话,原来你也会打官腔。我笑骂他:没见识!这叫官腔吗?这叫书面语言。难道你让我在台上讲课时也像我们晚上打牌时那样十五到六(诸暨话胡说八道之意)吗?那我还不被轰下台呀?
         几位主任均开怀大笑。



         给银行当法律顾问,做恶人是家常便饭,动粗的次数有时甚至比动文的时候还要多,久而久之,竟成了职业病,三天不动粗收拾逃废债老板就浑身难受。
九九年,有一家企业欠了城市信用社的贷款不还,我们起诉后因查不到财产线索也就无从下手。
         有一日,忽然得到消息,那老板长居杭州,新买了一辆乳白色奔驰320,今晚要来诸暨西子宾馆参加婚宴当婚车,并且婚宴结束后将用此车送财政厅一位副处长回杭州。
         消息得到确认后,我便着手进行布置,先是联系绍兴中院的承办法官办好扣押裁定先来诸暨等候,然后我与城市信用社的信贷科长詹佳东及我徒弟郭东在西子宾馆对面的茶馆潜伏下来,盯着对面奔驰车的举动。
         依中院邹法官意见,待奔驰车将新郎新娘接到西子宾馆后他们即上前将车扣押至诸暨法院,请诸暨法院派法警协助,我觉得这样不妥,无论如何,结婚仪式总是件大事,在婚礼现场出现穿警服的人扣了婚车对一对新人来说总是塞心的事,我对老邹开玩笑说:到时候这对新人生不出孙子来时,爷爷要找我们拼命的,也不差这几个小时,待这辆车驶离西子宾馆就动手。
         后来雨越下越大,里面的人觥筹交错,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预感今晚这么大雨的天气,情况不明下有可能会起冲突,就打了我老同学郦志灿电话,告诉了上述情况,他时任公安局治安大队长,刚好那天值班,就说如果发生冲突,你们先报警吧。
         正说话间,那奔驰车开了出来,我即开着我的老奔驰,郭东他们开着城市信用社的丰田车跟了上去。
         车一过北门,未料那奔驰车突然加速,刚好我前面有一辆摩托车横穿,我一刹车避过后,奔驰车就不见了踪影,我赶紧打电话通知郭东他们死死咬住,待追击五六公里,到三都镇边上一处民房边,发现郭东大呼小叫,已逼停那辆奔驰车,那司机十分机灵,不知触碰了一个什么按钮,奔驰车再也发动不起来了。
         中院法官穿着便衣,天下着大雨又无法看清证件,那司机便坚决不肯将奔驰车交出并声称怀疑遭到抢劫要报警,我下车后,佳东说:开奔驰车的老师傅来了,你来开吧,我从司机手中夺过钥匙钻入车内却仍是发不动,我出来后拍拍司机肩膀说:今天这个阵势你也看到了,大家都是诸暨人,不要弄得太难堪,你如果不配合,我就请汽修厂开拖车过来拖走,你也不用报警了,你在前面开,我跟着,直接开到公安局大院,你在老板面前也好交差。
         可怜了那车内的乘客:财政厅副处长的一家老小,又惊又冷,站在民房屋檐下避雨,一脸怒色。我走过去说:今天事出突然,多有得罪,是否我们另外派辆车送你们回杭州?那人一口回绝说:不必了,我会叫人来送我的。我看那处长戴个眼镜斯斯文文,心中歉意,便套近乎说:你们单位那谁谁是我发小,那处长脸色平和下来说:你们走吧,也是执行公务,大家都理解。
         与处长握了一下手后,我们一前一后夹着奔驰车开进了公安局大院。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在公安局的会议室,中院邹法官出示了证件,开始严厉训斥那司机并告诉他妨碍民事诉讼的严重后果,我一看老邹来了劲,就悄声耳语:今天是借了人家的场地,又这么晚了,简单说几句算了。
         折腾了半夜,司机拿了扣押清单,车子暂时停在公安局大院,大家各自打道回府。
         第二天一早,接到一位老同学电话,说他昨天有一位朋友的车被绍兴中院扣押在公安局了,能否让我帮忙去中院协调先放了车,我告诉他:昨天我是操盘手,不可能放车的,气得他在电话里笑骂:你格三村保长!(诸暨话称管闲事多之人,亦褒亦贬),怎么什么事都与你搭界?
         后来此案执行中,赵华主任说我们干脆将车卖给你吧?
         我当然也喜欢那辆崭新的奔驰车。我对赵华说:算了!免得人家觉得我这么卖力在扣车原来是为了自己,我还是开自己的破奔驰算了。

 

         九六年冬天,我去五泄水库里面的五泄山庄,给城市信用社管理层上担保法课。
         五泄水库一到晚上为确保安全,所有游船一律停航,信用社挑选这个封闭的地方学习,就是为了让来参加培训的人安心学习,断了晚上想溜回城里的念想。
第一天,上了整整一天的课,结束时,赵华主任交待:所有人员晚上写一篇听课后的感想,明天一早交上来。
         管理层里好几个是市长秘书出身,不到一个小时,晚上刷刷刷一挥而就。
         忽然有个朋友敲门进来,愁眉苦脸说:格书毒头(书呆子之意),听课么听课好了,写什么文章,真是要老命。我知道那朋友不喜舞文弄墨,有点为难他了,就说:别愁别愁,我帮你写一下好了,我自己写自己上课的感想,熟门熟路,我写好后你去抄一遍好了。
         那朋友大概觉得不好意思让我写,就说:我去跟赵华主任请假,说晚上有个存款大户刚从上海回到诸暨,必须立即去拜访,否则给其他银行争了先可不好,我说那你怎么出得去,晚上没船了呀?他说我自有办法,叫水库管理局派警用汽艇送我出去。
         果然,这神通广大的仁兄坐着亮着雪亮大灯的汽艇送他出水库。
         待他走远,赵华主任敲门进来,苦笑说:为逃避一篇作文要半夜冒险坐汽艇出去,也太煞费苦心了吧?
         我也笑着说赵华:你也真是迂腐,听我的课写读后感没有那么重要吧?你以为人家都是你耍笔杆子出身的?
         第二天一大早,那朋友又匆匆乘汽艇赶回山庄,大家心知肚明,赵华不提交读后感的事,那仁兄也不提存款大户的事。
         事隔多年,想起当年场景,仍是忍俊不禁。

 九六年诸暨建行所赠


         三年前,吴智晖老弟受省信用联社委派,从新昌到诸暨担任农商银行董事长。我与他是老朋友,对他的到来,我当然是欣喜的。
         但他后来出的题目却使我与诸暨金融业多年前合作的友好关系又翻了新的篇章。
         根据现代公司治理结构的要求,农商银行需聘请一位非股东人士担任外部监事以监督银行的经营活动,智晖到诸暨不久,就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我起初是犹豫的,觉得离开诸暨金融业多年,已不再担任任何社会职务,不愿人家再记起曾有我这号人物,但想起智晖老弟背井离乡到诸暨,我这个地主之谊不尽,现成的场不去捧也说不过去。
         正犹豫间,接到我们共同的好友、省信用联社杨中萱老弟的电话,我说了智晖要请我的事,他电话里笑骂:你别不识抬举,把这个监事身份不当回事,我们省联社要求:各县农商银行请一位外部监事,必须是当地德高望重之人!
         我大为窘迫,想想从任何角度怎么也配不上德高望重四字,但是,人总是有虚荣,架不住这两位兄弟高帽子一戴,就欣然赴任。
第一次以非法律顾问身份参与银行的董监事会,尽管与会人员都是熟面孔,智晖让我还是说几句,我说:二十多年前我是这里的法律顾问,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又成了行里的监事,从组织部门提拨任用干部的角度,进步也够缓慢的了。
         大伙都笑。
         转念一想,正式的会议总不能插科打诨,说话太随便,于是,我又一本正经说了几句肺腑之言:
         变的只是身份、岗位,不变的是农商银行几十年与我的信任和交情,这是无价的!
         众皆鼓掌。
         我对诸暨金融业,无论于公于私都充满了感情,于公而言,除了农商银行的监事,其他所有银行不可能再有工作上的合作,但是,于私而言,诸暨金融业中是我朋友最多的行业,而且都是一交几十年。
         诸暨金融行业待我也如自己家人,以前中国银行每次分职工福利,小到一箱雪碧、几条带鱼,都从来没有少过我一次,职工逢年过节联欢会,也每每要通知我去高歌一曲。建行二十多年来的老建行人聚会,尽管有的已退休,有的已高升,更多的是离开了建行,但他们的聚会我从未缺席,甚至,组局者往往都是先约妥我后再约其他几位老建行人,他们,真真切切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每念至此,我都温情充溢心间。
         有一次从北京回来去诸暨人民医院江东分院体检,刚好诸暨中行也安排在江东分院体检,当我折腾半天后推开体检室大门,陡然发现休息室里等候的中行员工,十多个人一下子涌了上来,亲热无比,男的都搂肩搭背,女的都来拉手,大家七嘴八舌,都说:陈律师,这么多年不见,你去哪里了?
我眼眶一热,真是差点掉下眼泪来……

         (搁笔之际,忽然觉得应该以我与诸暨金融业三十年作题目更为确切,转念一想:文章开头已作了说明,题目就不再改了。)

来源:微信公众号:远征大酒店  寻找飘荡的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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